因为见过荒凉,曾与荒凉谈,与荒凉住,与荒凉行,瞑目、覆身、曾拒绝荒凉入梦⋯⋯所以多年后,还能在那繁华绮丽里认出,却又无言,荒凉已是苍凉。
你在海边,我在海边这个词的旁边。
不停,一直无情,一直做流水,直至追逐到那料峭的苍翠悬崖,才变成落花一次。
宛如千层菊,第二层花瓣模仿第一层绽放,第三层花瓣模仿第二层枯萎,这人生。
一夜恍惚,行于水,行于火,行于云霓,所行多处不知身在何处。早上,你说,我在你梦里。
公园里,老太搀老伯,少年挽少女,中间明媚的长椅上,我和我坐在一起。
整个下午,我坐在这里等你的一封信,逐渐忘记和你的感情,逐渐对邮递员产生感情。
影子可能抱在一起,我们在三米之外相敬如宾。
梦里不小心射落太阳,醒来后遭遇十个阴天。
集市上偶遇,悲喜交集成另一光影斑驳的集市,蜿蜒。
总要坐到灯熄了,月落了,星暝了,世界淹歇沉寂了,才晓得花有光,树有光,自己有光⋯⋯ 徐徐地,盛放出来。
多少次见过,两条溪水刚刚相遇,即拥抱成一条,难分难解地相知而去。
每回帮母亲穿针,线过针孔,母亲一笑,我回童年。
浅黄礼帽夏威夷花衬衫,22k金链士巴达雪茄,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大街上,站着我,两分钟后,路遇一个灰暗的夙敌,于是短兵相接各血溅五步,当我在警察局看到这段监控录像,不禁抱怨那电视为什么是黑白的。
四十里后不再有一个熟人,风不熟,水不熟,树上的两只翠鸟不熟,我和我豢养的云彩进到了陌生的天地。午后两点,云彩咳嗽出雨。
镇集市上,手表贩子掀开衣衫,里面全是滴滴答答乱走的指针,全不对又全对的时间的旋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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