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
灰睡在灰上
水关在水里
时间曾打一个褶
把我们都褶进去
你正百无聊赖我正美丽
只有咒语可以解除咒语
只有秘密可以交换秘密
只有一个谜可以到达另一个谜
除了建议一起生一个小孩
没有其他更坏的主意
我只知道我穿着的毛衣脱了线
只要你拉着那线愈拉愈长
我整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音乐是垂直的
我们就水平地躺
你不觉得她很适合早上么？
譬如说
奔跑
她适合打开她的旧饼干盒
读潮湿的旧信
她像一个软木塞
封着一瓶酒
我决定先认错
为那些终究要犯的错
我走音
而且无法重复走过的音
筛子盛水的夏天
我的黄昏的躁郁——
予以时间化，至少可以这样说
就三个月后吧，予以
空间化，就约在罗马
圣马可广场。
肉体化也就是这样容易的肉。
你的眼睛重新闪烁如少年时
书上画线的警句
原来原来是这样爱过的
却也否认如涂改过的诗句
为你弹一些刚写好的歌
顺风时带到远地：
曾经向往的一种自由像海岸线
可以随时曲折改变；
曾经爱过的一个人
像燃烧最强也最快的火焰
当一切都在衰竭
我只有奋不顾身
在我们苦难的马戏班
为你跳一场歇斯底里的芭蕾
起床后第一个吻淡绿如梗
对着一面肮脏的镜子
重新把耳环戴好
在墙上留下一个句子：
忧郁底心的暗暗底欢愉。
我们所错过的四月微冰的海水和
不能相遇所虚掷的时间
我们所错过的铜器店正午闪过一张猫的脸
一本导游手册叫做寂寞的星球
一些船离开港口。一些人从此不再出现。
一种希腊的蓝加上一些土耳其的绿。
水瓶里密封的音乐和染料。以及废墟。
你是我最完整的废墟
一月气聚。二月水谷。三月驼云，四月裂帛。五月袷衣。六月莲灿。七月兰浆。八月诗禅。九月浮槎。十月女泽。十一月乘衣归。十二月风雪客。
下午，我们共同吃着一块草莓派
我等他吻我。黄昏时，天空是一种蓝色
和紫色的混合。所有的屋顶是
红色以及黄色的
有些街道插了旗子，有些
飘满气球。有人被枪毙。
收音机说
动物园里一只企鹅走失了
用一种过时的绅士的步伐。
为蛀牙写的一首诗。
很短
念给你听：
拔掉了还疼；
一种空洞的疼。
就是
只是
这样，很短
仿佛爱情
一张用力揉皱
又再小心底摊开的锡箔
坚相为地
润湿为水
暖融为火
动摇为风
难道大家要一起笨笨地垂垂老去
忘了 两个音节
微微鼓起的两颊
舌尖顶住上颚 轻轻吐气：
忘了。种一些金针花
煮汤 遗忘
我正孤独通过自己行星上的旷野我正
孤独通过自己行星上的旷野我正孤独
通过自己行星上的旷野我正孤独通过
自己行星上的旷野我正孤独通过自己
行星上的旷野我正孤独通过自己行星
上的旷野
旷野
正孤独
我正孤独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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